眼看他准备在床边穿鞋,云暮秋惊得抱起被子坐起身,顶着毛躁躁的头发震声道,“你干嘛?”

祁折状似惊喜的回眸,后知后觉的云暮秋“唰”地闭上嘴,【云暮秋你不长记性!】以表惩罚,他左手用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嘴,间接变成“ok”的姿势。

【ok,物理闭嘴。】

【祁扶桑不准走,你走开的话,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祁折顿了顿,感觉记忆全部恢复的傻宝,说笨吧谈不上,说聪明又有些夸大,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好像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他眼含期翼:“那我留下,秋秋打算何时能开口跟我说话?”

话题又绕回去,云暮秋扣着被角,【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不想跟祁扶桑说话,他瞒着我这么久,真是太过分了。】

【期限……我哪知道要罚几天,而且这种事到底是罚他还是罚我呢,我干嘛要强迫自己不能说话?我脑子有病吧!】

【想想就难过,我什么事都告诉祁扶桑,结果他还对我隐瞒,好难过,我要碎掉了,我是玻璃男孩呜呜,凭什么不跟我说呀?祁扶桑讨厌死了。】

越想越委屈的云暮秋伸出手指在祁折胸口戳,点啊点的质问,“祁扶桑,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呀?是不是就想偷听我心里的发言?这样很恶劣的!你很享受对吧?”

祁折勾出一抹无奈的弧度,攥住少年不满发泄的手,“秋秋,其实我暗示过你,比如最常见的,重复你心里想的话,你往往会认为我和你心有灵犀,认为我很会看透你的心思,从没往别的方面想。”

“至于没有亲口告诉你,也是因为我想等朝堂上的公务忙完,再和你好好说这件事,但说到底,这是我最近才开始的做法。”

话到此处他停下,视线缓缓移向两人的手,继而抬眼看向云暮秋,看向他懵懵然澄澈的眼睛,像水镜倒映着祁折内心的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