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淡淡的道:“我没有生气。”他只想杀人。

小孩乖乖的没有再问,然而在他眼中,江珩看到了明晃晃骗人两个字。

他将蜷缩的身体拉开,指尖在淤青的伤口逡巡。

池宁一个哆嗦,磕磕巴巴的道:“江……江先生,你别这样。”

江珩淡淡的道:“我别怎么样?”

池宁眼睛眨了眨:“别碰我……”这么轻啊。

他赤条条一个在这,就看个伤口?

就这?

就这?

大好春宵就这么浪费?

江珩越看心中越痛,从床脚拽过被子淡淡的道:“睡吧。”

温软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强过池宁那个小房子里发霉的被子千百倍,裹着软绵绵的被子,池宁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穿一件衣服这件事。

江珩靠在床头看着小家伙的睡颜,眸色沉沉。

陆家哪怕是养一条狗,也会比这孩子处境好,这种故意的磋磨,倒更像是一种泄愤。

夜更深了,男人清浅的眸中有几分血丝,却依旧没有半分合眼的意思。

太阳调皮的从窗帘角落蹦进来,熟睡的人眼皮颤动睁开眼。

显然,他对新环境有些陌生,有一瞬的怔忪。

随即便转过头看着靠在床头的江珩,疑惑道:“江先生?”

一晚上没换衣服,没睡觉吗?

江珩淡淡的应了一声,将池宁身上的被子掀开,淡淡的道:“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