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认识鄙人?”余玄度眸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恰巧被杜雪衣逮个正着,“刚听街上人说,这说书先生的新故事似乎挺有意思,便过来凑凑热闹。”
“公子不会忘了我吧?”杜雪衣挑了挑眉。
“救命恩人,怎可相忘。”余玄度笑得温文尔雅。
杜雪衣黯然,且不说这人犯傻的时候自己就暴露了身份,还遣人送他回家,就是那晚余玄度还正常的时候,自己一身艳衣,外加一双显眼的红色绣花鞋,定然也不难发现她就是新嫁娘,而且林婆婆说过,荒凉偏僻的万苍山近年就只有这一门亲事。
方才的希望很快又熄灭了——李征鸿常年征战沙场,对红色最为敏感,决计不可能如此迟钝。
之前她也见过生了疯病的人,时好时坏、记忆错乱倒也不稀奇。
反正这婚早晚都要逃,杜雪衣也懒得追究这令人捉摸不透的余玄度了。
“来,喝茶。”杜雪衣怔愣之际,余玄度竟是亲自为她斟茶,他手指骨节分明、举止高雅,如画的场景却因他的手突然地颤抖而毁于一旦。
“多谢。”拿个茶壶都能成这样,杜雪衣不屑。
余玄度不动声色地看着杜雪衣将手中热茶一饮而尽,神色不明地笑了笑。
抚尺一拍,满堂皆静。
——“沧海桑田,蹉跎岁月。今日各位名贤秀士济济一堂,在下百晓生不胜荣幸。那就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