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有人开了赌盘,庄家坐庄,到底是娱乐性质的比赛,能看的选手也就安迪森和游龙两个人,富家子弟们不缺钱,一掷千金,纷纷压安迪森或者游龙。
易钟燃也有些蠢蠢欲动,旁边的女伴扯扯他的袖子:“易公子,赌咩?”
易钟燃扯唇一笑,春风得意:“当然,压安迪森。”
压盘手在不远处,易钟燃风度翩翩的起身,准备过去。
女伴不想凑这个热闹,坐在原地百无聊赖的自拍,“卡擦”“卡擦”的自拍声与尖叫呐喊融为一体,吵得人耳膜颤动。
看台的空间不大不小,易钟燃想要出去,却发现身边的青年伸着长腿,两条腿不偏不倚,正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易钟燃自诩风流,做不来从人家腿上跨过去的衰事,于是挂着虚伪的笑,让身边的青年给自己腾地方:“先生,让一让。”
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
旁边的青年不动,易钟燃有些不耐烦了,他脾气算不得好,但这些年在大陆混过,也知道这些大陆的公子哥比他还混,忍了忍,他竭力扯出笑,又说了句:“先生!让一让!”
依旧没动。
即便是再蠢,易钟燃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眼皮一跳,忽地想起来自己刚才的高谈阔论,这可不是港城,没有三姨太帮他擦屁股,他收起笑,心底实际上还是不以为然。
“先生,”这一次终于愿意俯下身,易钟燃审视着眼前纹丝不动地青年,目光从他戴的黑色棒球帽,转移到他懒散窝在座椅的身体上,“让一让,好吗?”
离的近了,他才发现这青年还戴着口罩,口罩并不能遮住整张脸,却让依稀露出来的耳边肤肉玉白似雪,细腻无暇,乌黑的发丝柔顺的垂落,易钟燃恍惚闻到了一股香味。
并非男士香水的气味,而是很淡的、余韵悠长的玉桂香,是洗衣液自然的香气。
他眼前一晃,舞台中央的灯光恰在此时熄灭,光线骤暗,面前的青年终于撩起眼皮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