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闻没有回搂他,镜片下的双眼深黑平静,声音依旧冷淡:“你的手机在医院一楼的消防栓后面。”
明岁心脏瞬间一沉,感到些害怕,试探性地、轻轻的仰头蹭了蹭盛闻的下颌。
他柔软的发羽沾着水汽,不太蓬松,盛闻微不可见的瞥他一眼,眼睑淡淡阖起,由着他小猫似的蹭过来。
他不施管教,明岁整个人都快窝进他怀里。
过往无数年和盛闻斗智斗勇的经历告诉明岁,盛闻很吃他撒娇这一套。
像个纵容宠溺晚辈的大家长,盛闻的训斥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偶尔明岁真的难过的厉害,他还会放缓语气,无奈的反过来哄他。
“我知道错了,舅舅……
再也不会了。”
明岁嗫喏道。
“我和你说过,手机不可以离身。”
盛闻的态度丝毫没有软化,语气同时也变得严厉,压迫感袭面而来,明岁吓得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了,乖乖听着。
“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消防栓后面!”
盛闻厉声问他。
明岁:“……”
他不敢供出沈嘉言,怕沈嘉言被暴怒的盛闻派人打死。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借口,明岁心脏沉甸甸的,觉得沈嘉言可能真的会被打死。
他怕这副模样的盛闻,也怕事态又往严重的方向滑去,仓皇无措间,盛闻冷漠的目光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快要将他紧绷的神经压垮了。
“对不起,舅舅,”他死死咬着唇,眼泪模糊了视线,低着头努力憋回去,声音清晰的回答:“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