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位也一连道了恭喜,牧星朗听得脸都黑了,而裴延淡淡立于众人之间,身高挺拔,脸上带着些微笑意同人致意,“还早,到时候请各位喝喜酒。”

“一定一定。”黄总带着人离开了,身边终于清静下来。

牧星朗气不过地用力掐了下裴延的手,惹得男人转了下姿势,将他整只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霍总过来了。”

牧星朗一僵,视线越过裴延的肩膀,果然看到霍深一步一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男人很高,带着极强的压迫之势,每一步都仿佛在他的神经上踩踏。

他越来越近,近到牧星朗看清他嘴角那一点带着冷嘲的笑,对上男人眼神那一刻,牧星朗感觉自己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但这对视只是一瞬间,霍深很快便移开目光转向了裴延,就像他真的完完全全被裴延遮挡住,不存在了一般。

牧星朗垂下了眸,像枝叶忽然朝下蔫了一般,闷闷地、任由裴延握着他的手也没有再在意。

霍深看着面前的那两人,每走一步,心里就越是沉一分。

订婚的消息打得他措手不及,青年紧紧依靠着别的男人后背的画面也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那些不甘的、愤怒的、嫉妒的情绪一点点在胸腔挤压冲撞,一旦突破这座困着它们的牢笼,便是如洪水开闸一般倾泻而出,咆哮着吞噬一切。

霍深终是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那个引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裴延面前站定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一点异常,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裴总,好久不见。”霍深伸出了右手,等着裴延回应。

握手礼,一个很常规的打招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