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分外棘手了。
这一番话,教众人如坠冰窟之中,虽然他们也不太明晓何谓『初露』,但是,端视着温廷安这一副凝重的面容,以及略微沉重的话辞,他们瞬即就意识到事态有一些不太妙了。
但整座官船上唯一的希望,皆是寄托在温廷安身上,因为她唯一懂得诸多与女子妊娠方面的知识的,她是主心骨,所有人都在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而去,温廷安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拖延了,她必须有即刻行动,哪怕这个行动对当下没有太大的裨益,至少也亟需实操出来,镇压住众人的恐慌情绪,以及平缓住望鹤的思绪也好。
但温廷安心中也有一个声音道,要是崔元昭在场就好了,若是她在,一定能够灵活地掌饬好这样的局面。
但问题还是,崔元昭并不在,并未随着大理寺南下至岭南广府。
温廷安的大脑是一片空荡荡的图景,有这般一瞬间,她懊丧于自己当初阅读那一片谏文时,为何不寻崔元昭,对她多提出一些问题呢?
诸如,为何只巨细无遗地介绍了顺产的工序,以及注意事项?
要是能介绍剖腹产的工序,以及注意事项,那不就能让这一接生胎儿的事情,变得更加完整而立体吗?
想是这样想的,但目下,温廷安只能试图通过说话,来维持镇定:“望鹤师傅,深呼吸,推,用劲推——”
温廷安顿了顿,继续道:“使用你悉身的气力,用劲推——”
望鹤确乎也寻常温廷安所述的这般做了,但仍旧是收效甚微,无济于事,望鹤的背部一直绷紧成弦,但在一番推腹的动作之后,她体内的弦,陡地断裂开去,空气之中,好像是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断弦之响,望鹤眸瞳陡地震颤了一下,继而,脸色如滚了白漆一般,血色尽褪,神态变得死寂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