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中了蛊毒,拖着病体,将她护送出宫。

“原本朕以为能护住你的,可惜……”他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几岁,“降儿,出宫出吧。”

可惜身为皇帝,生不由己。

可惜身为皇帝,言不由衷。

护不住自己妻儿,这是生在帝王家最大的悲哀。

花降看着他,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她趁着火势,潜逃出宫,独留幼子在宫中。

沈亦舟看向顾渊渟,看着他笃定的神色:“子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渊渟眸子泛过一点儿寒意,没有回答。

半晌,他看了一眼花降,又转头看向沈亦舟道:“阿言,你明日先代我上朝。”

沈亦舟看向他,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会儿,接着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默契到不用说什么,就能明白两人的心里所想。

沈亦舟一去朝堂,说明顾渊渟的病一时半儿还好不了。

甚至病情加重到一定程度。

这般一来,暗中的人定会放松警惕,有所动作。

翌日。

小李子摊开圣旨,对着底下文武大臣道:“朕身体抱恙,恐耽误国事,从今日起,大小事务由国师沈亦舟代为管理。”

沈亦舟坐在龙椅上,向下看去。

从他的角度向下俯视,可以看到每个臣子神色。

他皱眉,一一扫过。

下朝之后,顾渊渟一把拉过沈亦舟,先是在唇角亲了一口,才低声问道:“如何?”

沈亦舟摇了摇头,下面人的神色各有千秋,实在看不出什么,他有些担忧:“这样真的可以?”

“放心阿言,”顾渊渟捏着沈亦舟的头发,很是笃定的说,“黄雀很快就,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