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惟抬眸深深觑她一眼却没有答她。
若非当年薛道长跟去,以秦柔当时的身体状况, 他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人去金陵, 何况, 他不养吃白饭的探子,尤其是跟在秦柔身边的。
几人一路无言到了宁安观。
薛道长给几人处理好伤口, 又嘱咐众人怎么用药,怎么养伤,忙忙碌碌一日,竟至晚饭毕方来得及叙旧。
“你可真是问我的好徒儿,一来就给我带来这么多礼物。”
秦柔给他倒了一杯醉仙酿,“师父消消气,徒儿给您添麻烦了,我只害怕把贼人引到您这儿来了,可余省的伤又需尽快处理,调头回城只怕耽误时辰。”
薛道长冷哼一声“他们又不是冲着我来,何况你那好夫君的护卫绕着观里站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我倒是前所未有的安全。之前一个要死要活也要和离,一个不管不顾放任你去,这回唱得又是哪一出啊。”
秦柔知道薛道长这是揶揄她,埋起头,抿唇不言,眼睛骨溜溜得滑在酒杯上,又给他满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若非师父救我,我自然不敢平白耽误人家。”
薛道长懒得同她磨蹭,目光敛起来,说起正事“我得如实告诉你,上次你匆忙间问我的事,我倒真的有办法。”
秦柔募地抬头看向他“师父说的可是真的?”
“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想要做的事情,违逆大道,就像当初依凭自身怨念带你来这里的那冤魂,她亦损耗了自身的元气,最后难得善了,终被自己的执念所害,也因此,她的术法并非不可压制,我才能救你。你想要逆道而行,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柔看着他,声音有些轻颤“她是我在那里唯一的牵挂,我既不能走,便必须将她老人家带回来。”
薛道长轻哼一声“若要带那个世界的人回来,必须以某人在这个世界的时长相换,一命换一命,方维持两个世界的大道。”
秦柔手底的动作一停“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