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知府大人何必与主簿大人见外呢?”海棠添了一句。
秦柔轻轻阖了下眼,这宅院虽然不过小巧,可也有些匠心独运之处,只怕少不得一百两银子,这样大一笔银钱,韩惟这个堪堪上任的知府可是不敢收的。
更何况,陈主簿不过一个从八品的官员,年俸不过三十两银子,开口就要送人价值数百两的宅院,这笔钱是如何来的,只怕不用想。
想起大堤淹毁的景象,秦柔内心一沉,那些无辜的生命,便是没收他们多少金银都换不来。
韩惟一来金陵就拉着各位大人查账簿,不仅是为了查大坝一事,也是为了给金陵众官员一个威慑。
虽然圣上开口说了,其余众人不与追究,可做过的事情终究会留下蛛丝马迹,少不得授人以柄。
秦柔在金陵呆了足足一年,也是知道这里的官场向来奢靡,尤其是姜敖还在朝时,金陵因与姜敖交厚,众位大人可谓是明目张胆的贪墨。
因此,这宅子在陈雪凝口中不过是寻常。
陈雪凝不谙世事,不懂得这里面的弯绕,也不懂得在风向变得时候收敛,但只怕金陵众人这么想的还有不少,人人都以为换个知府,不过是换汤不换药,韩惟这父母官要洗涤天地,当真不好做。
陈主簿倒还算是机警,只是给韩惟引荐宅子,并未真正相送,只是忘了提醒自家的妹妹,如今风雨未歇,当以审慎为要。
秦柔突然想起,昨日韩惟说,皇帝要微服出巡,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必然不简单。
秦柔望向湖中心衰败的莲花,微微出神。
“秦姑娘看得颇为出神,可是未见过这样精致的园子?”海棠轻轻一笑。
陈雪凝也跟着轻嗤了一声“秦姑娘来金陵时日也不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