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简直比他当年冒充镖师监守自盗的风险还要大。

千飞下意识地看了坐在石阶边的江淮一眼,见对方暗暗朝自己比了个大拇哥,他心头稍松,重新板着脸,学着离厌的样子跟侍卫们交代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后,朝江淮走过去,准备带着他先走。

“抱我。”

江淮瘫坐在石阶上,待他走近后,小声地说了一句。

千飞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挺拔的身形瞬间像座石雕一样僵在原地。

他急赤白脸地弯下腰,在别人看不到的视线里小声地确认:“你…你说什么?你你要要…要我抱你走?”

江淮故意作出一幅因重伤而孱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却在千飞身体的遮挡下,将表情埋在垂发的阴影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赶、紧!你、现、在、可、是、离、厌!”

千飞恍然大悟,赶紧将江淮抱起,为了加强角色的塑造感,他还清了清嗓子,学着离厌平时阴狠的样子,一挥外袍,扫视着下面的人,冷声道:“当心你们的眼睛,别看你们不该看的。”

下人和侍卫纷纷惊恐地把头都埋了下去。

“很好,就是这样。”江淮的声音很轻,仅限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千飞不敢低头,鼻尖掠过江淮独有的清幽气味,耳根竟莫名的泛起了烧意,怀中人因过于骨瘦,明明轻得就像一根树枝,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双臂像是承载了千金般的重量。

江淮靠在他胸前,听见他心口处如鸣的鼓动声,不由地疑惑得皱起了眉。

“你心跳那么快干什么?”

千飞猛地一抽气想控制住紊乱的心跳,却不想气息更加不稳,双臂也因为过于用力而抖得更厉害了。

“有…有吗?可能是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情,我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