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笑容一凝,看着枝头橙黄的枫叶,一时陷入深思。
“你在想他,对不对?”李心皱着眉,随他的视线看去,语气中并没有过多的不满,因为他知道,江淮爱了郝子禹半生,即便在身死之前也不容易轻易地放下。
“也不知我们走后,剑宗内如何了,江渝……”
郝子禹暂且不提,但提到江渝这个罪魁祸首,李心却沉不住气地竖起了眉毛,冷嘲道:“他如今得偿所愿,自然没什么不满意的。”
江淮侧目见他愤慨,轻笑一声,殊不知他并非真的在担心江渝,而是在担心,怕千飞那兔崽子醒了后见此残局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心里在做打算罢了。
但是气氛都烘到这儿了,他也不得不顺势演下去。
“不必为我愤愤不平,我们三个人中,有两个人高兴,已经算是圆满了。”
“江淮,你为什么不恨他们?”
“我恨他们啊。”江淮平静地说道,“可我这将死之人,恨与不恨已然没有什么分别。”
“你若是想活下去,我可以再去剑宗帮你把灵脉取回来。”
经过多日的奔波,李心心里早已有了底。
江淮自出生起自负灵骨,那是人间罕有的奇迹,与其说灵骨生长在江淮体内,更确切的说江淮本身就是一种灵体,似仙似魄,灵脉就好比是他的仙髓。
虽然不知道江淮命前是哪号仙尊,此生又为何会在凡间历劫,但李心从心底里已然认命,凡人没有救神仙的法子,唯有替他找回那缕灵脉才能救他的性命。
江淮不动声色地望了他一眼,感受到他眼中那层坚定的意念,语气严肃道:“你已为我背弃剑宗,修行道行上已然生了变数,我怎会让你再冒险行这大亏功德之事,何况我命已定,我并不怨旁人半分,此事你不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