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睿望着台上的月苏红,手指随着腔调在桌面上一下下地点着,直到听见身后早已关闭的院门传来吱呀一声响。

江淮穿着一身长褂缎衫,摇着一把白绸扇从外面大步迈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脸难看的肖战。

修睿皱着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台上的咿呀声也因为某人意料外的闯入而被迫中止。

“唱得好,许久不见月先生,这曲玉堂春唱得更加精湛了。”

“ 你怎么来了?”

江淮合上折扇,微笑看向修睿,“少将难得有今日的雅兴,不知道我来是不是扰了二位的兴致?”

听出话里的酸气,修睿耐着性子只说了六个字:“你别闹,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早上我刚问过你是不是喜欢听戏,晚上你就过来了,少将还真是听劝。”

月苏红站在台上未发一言,油彩掩盖着他的表情,只是托着水袖处长长的缎子,却因为江淮的那句话,灼热的目光也在看向修睿。

修睿的眉心渐紧,他确实没想到江淮会寻到这里来,握住他的手腕往身前一拉,而这一幕又陡然让台上的月苏红眼神落寞了下去。

“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江淮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灰绿色的眸子笑盈盈地往上看,“要是因为我毁了少将和月先生的久别重逢,会让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江少爷贵步临贱地,只是今夜梨园已挂牌,赎月某招待不周。”

月苏红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戏台的边沿,冷着声线开口,但这种俯瞰的角度,让修睿感到有一丝不快。

江淮也不甘落后,“月先生能把少将伺候得这么高兴,怎么还说是招待不周呢?”

修睿看台上,平淡道:“这一曲终了,可以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