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林不知道,他眼前的许景霄已经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狂妄自在的公子哥儿了。
他断过腿,当过残废。
往日在朝堂上又不加收敛,树敌太多。一朝落魄,多的是人来看笑话,咬舌根。
尤其头顶上还有个那么显赫的父亲,就更衬的他像一坨烂泥。
唾沫是能淹死人的……
从前说书人有多么称颂许霁林,就有多么贬低许景霄。
但许景霄不认。
他亦有才华,他亦有抱负。没人记得他十九岁便高中进士,武举第一。没人记得他当上督查司司正,平反了多少冤假错案……
“父亲,我没错。”许景霄淡淡地吐出这句话。
往日里他们父子二人见面,总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服软。
这么平和倒还是第一次。
许霁林一顿,上下打量他:“你祸的闯多了,每次都有自己的理由。这次更是本事大,直接把自己给折腾到牢里去了。我倒好奇,你能说出个什么理由?”
他话虽犀利,却未曾动怒。
许景霄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关于夺储,关于太后和二皇子,关于赈灾款……父亲还想听吗?”
许霁林面色微变:“这种要掉脑袋事,你也敢参与其中?”
“父亲多虑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书房沉静了好一会儿,许景霄才徐徐道来。
窗外乌鸦飞过,停在书房前的老树上,发出阵阵嘲哳之音。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件事的?”许霁林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