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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替朕开解,皇宫于她而言是囚笼,她选择了解脱。”萧以谙仰头,目光散落在纯白色天花板上,孩童时期那些他理解不了的话语全都合理了起来。

夜空疏朗的晚上,贺梓欣抱着还小的他在怀里,半开玩笑道:“谙儿,母妃啊,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星星哦,怕谙儿一个人会害怕,就来陪谙儿了。”

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唯独贺梓欣能出口成章,那些名动一时的诗篇,也是帝王偏爱她的砝码。

她却私下眨着眼,对尚且年幼的他说:“母妃不生产诗词,母妃只是诗词的搬运工。”

她身上永远带着一枚墨绿的平安扣,至死都紧紧攥在手心里。

总是发着呆,不知在对着谁说话:“当年,我也是有个闺中好友的,可惜……”转头间态度又一变:“她现在要是在我面前,非得按着揍一顿狠的!”

萧以谙当时只觉奇怪,他怎么没听说过母妃有好朋友。

只是因为那个好友远在另一个世界。

还有那宣纸上留下的遗言:“不自由,毋宁死。”

还没回忆完,就被充满怒气的声音打断:“欺负我贺姨,我现在能把杨氏拉出来鞭尸吗!”

萧以谙无奈:“杨氏自缢后早就被朕命人用草席一裹,丢乱葬岗了。”

周珣忿忿:“陛下下手轻了,我该找人做个小人来,每天扎几针,扎成马蜂窝!”他十分讲义气,“回头再做个陛下的玩偶,放在我旁边看着,保管让您满意!”

萧以谙一呛,顿时咳了个天昏地暗,咳完闭上双眼,把手臂搭在眼睛上,开始不断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