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愿抓住他的手,用的力气极大,仿佛要将他的腕骨捏碎,但眉心却尽是担忧,想问却又不敢开口,良久才问:“你的眼睛……”
白宁深伸手一拂,用力拍开他的手:“并无大碍。”
“你还逞强,”萧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的病恶化了是么。”
他说的是陈述句,他十分肯定。
白宁深没有说话,或者沉默就已是最好的答案。
两人结识多年,他那么了解白宁深,了解到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只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出异常。
“你究竟要让这京城困住你多久!”萧愿语调陡然拔高,却又在对上白宁深眼睛时放轻声音,语气罕见的带了些恳求,“同我回九江好么,我会为你寻遍天下名医,我们去治病好不好?”
九江郡是萧愿封地所在。
真奇怪啊,白宁深心想,明明他故意用婚事激他,他都不会在意分毫,明明疾病恶化快失明的人是自己,但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他治病的人却是萧愿。
他语气冰冷,好似要斩断萧愿所有幻想,“王爷别自欺欺人了,你我都清楚,这病治不了的。”
“而且,从来不是这京城困住了我,是我命该如此。我也并没有王爷想的那般光风霁月,不贪权势,王爷根本从来没有了解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