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顾淮烬双眼赤红,突然抓着沈厌的肩膀一把将他摁在地上,双手撑在他两侧,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颤抖。
沈厌仰面望着他,有恃无恐道:“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他的指甲将掌心掐出道道血痕,声线发抖。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喂我丹药,只是让我日后做他炼丹的药引,我灵根废了以后,他便再也没来看过我一次……“
“在天衍楼里,一个废物,一个失去价值的人,不管他处境如何,被糟践成什么样,没有人会来同情他,没有人。”
“他说,我在世间仅剩的用途,便是给他炼丹,去救他的孩子。”
顾淮烬忽然笑得喘不过气来,双肩颤抖,良久才能勉强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还不知道吧,他有个宝贝儿子,后来让魔族的一个女人哄骗了去,被人找到的时候已经被吸干了精气,四肢尽断,变得疯疯癫癫。”
“要救他那个残废儿子,只有把拥有天魔之体的人练成人丹,可这种体质世间少有,终于啊,等了这么多年,让他等到一个……他的儿子总算是有救了,可是我得去死。”
“是啊,他是对我很好。”
“可他对我那么好,是想让我死啊。”
“沈厌,你也不信我,你也想让我死,是不是?”
他吐字很轻,苍白的笑容显得有些病态,指尖神经质地颤抖着。
看着顾淮烬的面容,沈厌沉默了良久。
他当年听了对方的话,是怎么回他的呢。
好像说的是什么“你身上流的可是魔族的血,你觉得,你和他们的话,哪个能让我信?别逼我用搜魂之术”。
沈厌记得很清楚,他那话说完,顾淮烬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望着他的目光空洞而茫然,仿佛连最后一丝生的希望都被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