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的话,呵,那也太可怜了。
这么想着,殷时微微眯起眼眸,掰过青年的肩膀,让他与自己面对面,视线掠过对方无比苍白的面容。
他试图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破绽。
虞意白的眼眶正泛红,眼睑还缀着湿意,眸中泛涌的水雾宛如朦胧的烟雨,猩红的光晕下,他的五官仿佛被抹上一层妖异的暗影,淡了平日的清俊,多了几分莫名的诡艳。
殷时拿指尖揩过他眼尾的湿意,挑了下眉。
“哭了?”
那抹寒凉的温度刺激得虞意白禁不住眯了下眼,掩饰般地用手草草擦了擦眼睛,他动作匆忙,脆弱的眼皮被弄得红肿,看着尤为触目惊心。
“没、没有……”
虞意白控制着音线的平静,后退一步,又被对方给拉了回来。
哪怕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幻象,但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地阵阵翻涌起寒意,那些曾被他亲手埋葬在最深处的记忆几乎要冲破那层枷锁,即使他已经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不去回忆,就不会疼痛。
殷时轻轻托起他的下颌,感受着青年的颤抖,嗓音轻柔:“都是假的,不用害怕。”
虞意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殷时歪了歪头:“可你抖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