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沈之玄还和一开始那般对他无情狠厉,他才会对自己做过的一切更加心安理得。“我为南朝,所作所为问心无愧,损了殿下的利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之玄直接起身坐在韩卿离身边,“本殿怎么舍得杀你,阿离,本殿只想你留在身边。”
韩卿离沉默了一会,“殿下说笑了。”
沈之玄其实也知道,以前他用南朝公卿大臣和皇室的性命威胁,拿长乐王和韩长风的性命威胁他留在身边乖乖听话,现在么,他自由了,又怎么可能留在仇人身边。
以前囚心,现在却做不到将他束缚,沈之玄问:“阿离,难道你还要回到南朝,回到楚月霄身边吗?”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日长乐城外见他那般绝望,肯定是南朝和楚月霄伤了他的心。
提起南朝,韩卿离的语气冷了些,“南朝是我的国,死生报国是我之愿,至于月霄,他是主君,亦是我知交好友,他如何待我都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
沈之玄起身一把捏住他下颌,“韩卿离,你和楚月霄之间,真的只是君臣之义,朋友之情吗?”
韩卿离亦是倔强,以往被威胁着他不能反抗,现在么,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纵然是自己的一条命,他也宁愿舍了。反而以前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冷眼看着那人,笑道:“沈之玄,他怎么对我,我都甘之如饴,与你无关。”
沈之玄却被激怒了,“韩卿离,你是觉得本殿现在拿你没办法了吗?”
这样不被人威胁的感觉很痛快。韩卿离又说:“殿下,我们是仇人,作为仇人,我劝你,杀了我!”
沈之玄看着他故意挑衅的模样,又想起长乐城外他跪在大雨里的种种,突然明白他或许只是想求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