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元恒呢?元恒也和他一样,会变成一个作恶之人吗?
世间的人都一样,只要有作恶的机会,人都会变么?
“宋潮青,你最近总是走神,看着也不像病了,是不是元虎的事让你不开心了?”段月白拉过他的肩膀,与他平视,亲手为他系好狐裘的带子,从后往前整理不太顺滑的皮毛:“别哭丧个脸了,等沛凝师姐取回执徐,再找到了序临师兄,我们就一块儿回琴川过年,我要跟师兄师姐们介绍,我在下界也有你这么个好朋友。”
还不等宋潮青说些什么,他只听耳边“嗖”的一声,段月白从他而后拿出一枝鲜红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呢,枝叶俱全,略带清香。
“变个小戏法儿,送你了。”段月白道,“你也有点儿想家了吧?想家了就看看石榴,我就不信明年那两棵树上还能结出那么酸的果子。”
什么劳什子戏法儿,就是在洞墟中拿出来的一截石榴枝,想必是宋潮青房门前那两株石榴树开花时折下来保存的。就这点儿小把戏,在宋潮青眼中就像透明的一样,可他的心境竟然豁然开朗。
他的笑意从接过石榴花的指尖开始蔓延,沾染到唇角与眼睛上,似乎能融化孟津满城的积雪:“那我便谢谢你了,花很好看。”
段月白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弄得一愣一愣的,言语还未经思考便先出了口:“你……你的眼睛,笑起来像一个人……”
“是么?像谁?”宋潮青太清楚自己像谁,却还是想让对方亲口说出来。
可段月白却有些不确定了,眼睛一转:“像苏巢那个缺心眼的!”
宋潮青抬起那截石榴花枝就打,竟然抬出了段三娘举棒揍儿的架势:“我看你才是个缺心眼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