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是后悔,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那样至少得个干脆。
他不用白白奔劳这十多年,不用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苦头,也不用……自作多情的空欢喜一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陈宵枫看着他,双眼瞪得极大,眼底血红,一片氤氲,看到的景象一片光怪陆离十分不清晰。
他抬手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料,声音中带着掩不住的颤音:“你还记得我姐姐吗?她天天来梦里寻我,说她眼睛疼……”
他说着,微微弯下腰,缓了一口气才继续道:
“上次……我们一起去抓剥皮魔,我看到一件事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会让冤魂安息。
你该……尝一尝我姐姐的苦,不枉她将你捡回家的一片好心。”
他喘息了一会儿,缓缓直起身,视线刚刚落在苏卿北身上就马上移开,转头望着面前薄雾蒙蒙的寒幽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师兄,那时……我去问你,陈家之事是不是因为你,你不理会我,反而将我丢进寒幽潭。
我在潭水里泡了一个多月,差点丧了命……你赢了……我杀不了你,又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白白过去。
你在这里待十天……十天之后,我来接你。”
【我来接你,我去思过峰陪你……我们再也不下来了,好不好?】
他说着,抬手一挥,苏卿北的身子凌空飞起,落入寒幽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