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做了吃食,自觉还不错的,他就会先给苏卿北留出一份,尽管他知道这些东西估计永远也无法被端到苏卿北的面前。
可是留出师兄的那一份,对他来说是一点慰藉,这样他就会想着,万一呢?万一将来有机会,他就是个有准备的人。
也只有怀着这一点明知是无望的奢望,日子才能过得下去,他才能在这独属于他的没有尽头的昏暗中独自走下去。
有时他会在做吃食时突然发疯,砸了所有的东西,想着他做得再多那人也不会吃一口,那还做 来干什么?
等疯劲儿过了,他再一点点的把东西捡起来,换衣净手,洗锅洗碗,重新再做。
然后继续留出属于苏卿北的那一份,再一个人将剩下的那些慢慢的吃掉。
有时候做得太多,他吃不下,就会吃吐了,吐过了,肚子里就又有了位置,再回来继续吃,周而复始。
吃得多了,他就开始分辨不清这些食物到底好不好吃,只有将离偶尔碰到他做吃的,死皮赖脸要吃,然后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时,才会重新给他一些底气,让他知道他的手艺没有退步。
果然啊,当这“万一”的机会来临,有存货的陈宵枫恨不能给之前未雨绸缪自己磕一个,他举着盘子,细细的盯着苏卿北的手,看他肯不肯拿起一块儿来尝一尝。
苏卿北抬起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盘子,回身坐在床边,捏了一块儿外形不怎么规则的核桃酥送进嘴里。
陈宵枫躺在那里,脸上再次浮起兴奋的薄红,他等了一小会儿,约摸他师兄该把那口核桃酥咽下去了才小声问:“怎么样?会不会不合你口味了?”
苏卿北偏头看看他,低声道:“很好吃,你的手艺确实比从前更好了。”
陈宵枫得到了正主的肯定,顿时高兴起来,一时忘形,又半支起身子去掏自己的宝藏小袋子,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更多吃的拿出来给他师兄尝一尝。
然而这两天他接连的大惊大喜,连接心脉的魔丝承终于受不了,突然崩断了一部分。
陈宵枫一时没防备,被突然而来的剧痛激得浑身一软,再次倒回了床上,身子习惯性的蜷了起来,唇中泄出一声痛哼,但又很快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