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沈莲想的那般顺心遂意。李家大郎是喜欢她,但他不细心,只晚上吹灯后会说两句好听话,舒服完后就睡了,进门半年连个簪子都没给她买过。
婆婆是跟着丈夫从一无所有一起奋斗到良田百亩的狠人,家里家外一把抓,相中沈莲当媳妇也只是想着用读书人的血脉洗掉自家泥腿子的烙印,将来也出个读书人光耀门楣。
可惜沈莲是个面上光,表面温柔娴静好似大家闺秀,实际上大字不识几个,一手绣活也只是在平均线上,拿去绣坊卖都卖不到几个钱,做饭炒菜味道也只是能吃,称不上好。
可以说,除了有一副好皮囊,沈莲啥都不出色。
而这时候,沈锦出生了,沈莲跟在婆母身后第一次见到幼弟时,看到弟弟身上银项圈银镯子,襁褓都是上好的棉布和缎子时,她醋了,疯狂的嫉妒上小床上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儿。
这也导致,沈莲之后几年回娘家次数少得可怜。她不想看到抢了自己父母宠爱的弟弟。
之后几年,沈莲时不时的就能听说,沈家如今日子好过了,沈家幼子如何如何天才,沈家最近又出什么事了。尤其是沈锦,四岁读书,六岁进学堂,七岁参考,消息几乎天天往自己耳朵里飞。
而当沈锦考中县案首、考过府试获得童生功名的消息传到婆家,婆母叫自己带着孩子丈夫去给幼弟“庆祝”,和娘家拉进关系的时候,沈莲第一次示了弱。
只有嫁人了才能明白,为什么都说,娘家是女儿的靠山了。如果不是幼弟年幼便得中功名,以这些年她甚少回娘家的举止,婆家知道自己断了靠山,哪里会愿意给她做脸面,让她风风光光回娘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