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念及时走过来笑道:“二叔好,我是凌念。”

陆锡越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陆锡元在电话里是提过这么一茬:“哦……你就是侄媳啊,过来让二叔看看。”

朝念坐在床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陆锡越问起了他和陆锦知的事,一时没有再抓着陆遇可不放,崽崽稍稍放松了一点,往朝念身后坐了坐。

之后,朝念一直陪着病人聊了一个多小时。陆锡越还挺健谈的,朝念也显得很有耐心,让陆锡元颇为欣慰。

过程中戚美静退出病房,给陆锦知打了个电话催促,朝念隐约听到门口传来陆母愤怒的责骂声,语气非常严厉。

朝念心下惴惴,笑着对陆锡越说:“二叔,我是不是话太多啦?我怕打扰到你休息呢,护工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对吧爸爸?”

陆锡元也点头:“念念说得对,行了,别聊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叫护工给你做点。”

朝念及时从陪护位站了起来,陆锡元顺势坐下,和弟弟又说了起来。

朝念默默退到了门边,听见戚美静在责骂陆锦知:“家人生病你都赶不来,陆家有你这么不孝的吗!”

孝这个字眼让朝念无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他上辈子就是师长亲戚邻居眼中的二十四孝好孩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男人宽慰地夸奖他懂事,不过是满足自己的自私情绪。

如他意了就是孝,顺他心了就是懂事。

“孝”只是拿来绑架他的道德武器。

可他为数不多的人生经验里说明,孝从来不是亲情的联结物,爱才是。若感受的到爱,哪个孩子不会无师自通的回馈以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