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姐,无愁还能做皇帝吗?”他眼中俱是天真烂漫:“无愁还想做皇帝。”
便是败了,他也能与从前无二,做个手无实权的皇帝。
长姐疼爱他,向来是不舍伤害他的。
“殿下,玄青大师请见。”兵士铿锵声让无忧瞳孔微颤。
“让他进来。”
随着她的声音,玄青拾阶而上,清透的黑眸望向了龙椅旁的持剑女人。
他雪白的僧衣上有血色弥漫,不像是不染尘埃的佛子反倒像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他缓步走到了无忧身旁。
“殿下舍不得吗?”他握住无忧微凉的手腕,将宝剑自她手中拿出。
下一刻,在朝臣们目眦欲裂下,寒光刺入了钱无愁的胸膛。
靠前半步的玄青遮住了所有喷过来的血液,他在钱无愁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声音依旧含笑:“殿下舍不得,便让贫僧来吧。”
此等祸害,不该留给殿下。
“放肆!”
“大胆!”
“拿下这妖僧!”
一众保皇党的慌乱之下,玄青微微俯身。
血液自钱无愁胸口处汩汩流出,他眼前一片血色,咧着嘴看向玄青,在他耳边犹如魔咒般低语:“弑亲之仇,永世不忘。”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用清澈依旧的眼睛看着无忧,轻声道:“长姐,我疼。”
与世长辞那一刻,钱无愁依旧是带着笑的。
他死,长姐也不要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