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猎场中并无他安排的人,他也只得暂且压下这想法。

黄河的决堤并未扰了达官贵人们的兴致,这场春狩持续了近一个月众人才意犹未尽归京。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君王的侯位终于是送了出去。

沉迷于陪无忧打猎的殷折今年整年的猎物也只有无忧猎到的小东西罢了,体型最大的是自己撞上来的傻狍子。

耳边有人哀怨送出侯位的可惜,话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无忧按下额角的青筋,强自保持理智:“陛下是想让奴同那些娴熟弓马的世家子比?”

那些世家子几乎走稳了路就开始学这个,她才学了多久?

“朕哪敢。”殷折抖了抖手中的奏折,似笑非笑:“无忧姑姑哪是朕能责怪的?若是惹得您不开心,怕又是一场水漫金山。”

当日殷折色令智昏的掏出大把钱财,可待冷静下来就发现他被无忧的苦肉计给骗了。

可钱已经掏出去,就没了反悔的余地,只等偶尔刺无忧一下。

无忧磨墨的手一顿,幽幽看向殷折:“陛下后悔了?”

那双眼睛瞬间充斥水汽,似是等着他一句后悔便落下泪来。

殷折:“……”

他有些恼怒:“李无忧你不要这样!”

总是用眼泪来威胁他,当他会一直吃这一套吗?

他重重扔下折子,声音严肃冷厉:“朕什么时候说后悔了?君无戏言!”

无忧霎时间破涕为笑,还柔柔软软给了他一个吻:“陛下真好。”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殷折觉得自己就是一颗甜枣吃一冬的蠢货,不由得嫌弃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