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柏言其实很早就喜欢他了,不止他知道那些年。
“柏言,你才17岁,一辈子还很长。”陈柏言妈妈对着门口的背影喊,“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他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喜欢男生,甚至讨厌同性恋,你该怎么办?”
“你不能为了他,为了这种幼稚的感情,毁了自己。”
陈柏言的心情明显低落下来,具体表现在他说去楼下吃晚饭,结果上了一趟公交车,而且还是盲目上车,哪辆先来坐哪辆,不知道终点站在哪里。
而仓鼠小温被迫跟着盲目,第一它发过誓要跟陈柏言冷战,虽然后果还没想清楚,但是它要做一只有原则的仓鼠。
第二它暂时不知道该和陈柏言说什么,刚才的信息量太大了,它一时难以消化。
它现在就想知道,陈柏言到底是什么开始喜欢他的,藏得那么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其次,陈柏言出柜时,和他家人说了什么,他家人又对他做了什么,双方看起来虽然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都不太对劲。
在沉默和思考中,终点站到了,下了车,发现是一个婚庆公园,恰好公交车是520路。
陈柏言抬腿走进公园,公园里有一座教堂和一片海,他漫步靠近灯塔,然后停住,在边缘坐下,双腿悬空。
浪潮平静,海风徐徐。
他满腹愁绪,脑海里不断回放他妈妈说的话——
“如果他不喜欢男生呢?”
“甚至讨厌同性恋!”
其实没有如果,晏温确实不喜欢男生,就算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也讨厌他,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不是没考虑过未来,现在高三了,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就会分道扬镳,以晏温那样洒脱的性格,无论去到哪里,都能开启全新的生活,那他呢?他要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