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对方是自己心爱之人,看着他在绝望中写下来世祝福,然后永远离去,与他在这世间再无重逢的可能,他的心脏被捅得千疮百孔,恨不得随他一起赴了黄泉。
殉情本就该两人一起,不要留他一人在人间,追忆到霜雪白满头。
然而现在,陈柏言就像一个太阳,万物生而向往的热源,滋养了他的支离破碎,他又活过来了。
从此再也别无他求,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晏温仰靠在沙发背上,用热毛巾敷肿胀的眼睛。
他刚刚鼻头一酸,又莫名其妙的哭了一场,稀里哗啦的,把这些年没流的眼泪都补全了。
还把陈柏言的睡衣蹭得皱巴巴的。
背着书包经过的陈松屹悄悄揭开毛巾一角,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又好奇地问:“小哥哥,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晏温矢口否认,重新盖好,“没睡好。”
陈松屹半信半疑,还想再问,被陈柏言揪出门,丢给了司机,送他去上学,并嘱咐司机,最近把陈松屹接去他爸妈那里。
陈松屹一听,委屈涌上心头,小嘴一撇,眼泪说来就来,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哥的大腿:“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呜呜呜,我再也不偷吃零食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一个不打自招。
但陈柏言没时间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