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芜点头，却又问：“校长，我想了解个事。”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钱校长很爽快。

“关于那座塔——”龙芜指向天穹下的白色尖塔，旭日初升下，白塔的镀层映照出耀眼的光辉，“你们为什么会和他有冲突呢？”

钱校长叹息一声：“那个啊，其实就是白塔要扩张了，我们学校就在他旁边，地皮抢手。当年皇太子殿下亲口向我承诺，白塔建成之后无需扩张，现在却搞这一出。待会行政厅来核实人数的时候，你可一定得出席啊！”

“这当然，那白塔又为什么要扩张呢？”

“说是森林里的异兽压不住啦。”

钱校长又是一声叹息：“白塔这东西，本来就是当年皇太子殿下为了将鲁法星改造成旅游胜地、带动经济发展，才特意建起来的。建成之后，鲁法星就再也没发生过大型兽潮。行政厅说，这几年异兽又有新的动向，怕白塔现在这规模压不住，得扩建。可是我的军校，也是和当年抗击兽潮的英雄们一起建的呀！就一定要为了白塔放弃这里吗？”

龙芜望向钱校长头顶的命运线，通透而坦荡，功德金光的颜色若隐若现。

“……不会这样的。”她垂眸，“我觉得，不会这样的。”

钱校长勉强一笑：“多谢你，龙同学，再过一会行政厅就要来人了，还得麻烦你出面一下。”

他转身离去，而龙芜在原地久久伫立。

能镇压兽潮的白塔，她感受到的熟悉波动，以及希尔维斯特的叮嘱“千万不要靠近白塔”。

——仿佛那里有一把解开一切的钥匙，但现在，龙芜拿不到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