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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事。”纪咸英小声说,“就是受了点惊吓,我给他吃了安神药,否则估计他这一宿都睡不了安生觉。我答应他等他一醒来就能看到你,他喝药喝得比我还爽快。”

展所钦悬得生疼的那颗心此时才重重放下,他俯身在颜如玉光洁的额角蜻蜓点水地一吻,拨开他脸上的碎发,而后起身与纪咸英一同走到外间说话。

展所钦深深一揖:“夫人的大恩大德,展某没齿不忘。”

纪咸英扶他一把,引他一同坐下,道:“不过举手之劳,也算是我给自己积德。今番之事算是有惊无险,你家小郎君独自在街上游荡了一天,万幸没有出事,你也免了牢狱之灾。可若是没有这么幸运,结局又当如何?连我都不敢去想。”

展所钦道:“我坐牢也罢了,好歹还有口饭吃。可玉奴儿他不能有事,否则我都不知该怎么活下去了。”

纪咸英闻言叹息道:“像展公子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儿,真是世间罕见。可惜啊,我当年怎么就碰上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连枕边人他都能狠心算计,更何况是外人了。”

展所钦听这话别有深意,他转头看向纪咸英:“夫人是说?”

纪咸英道:“你道自己为何会被人告下?那姓魏的就没打算把许诺的报酬给你!你别看他家大业大,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财主,其实他一毛不拔、嗜钱如命,他早就在盘算等你把花种好之后该怎么对付你了。这不,那天他派去跟踪你们的家丁看见了你为救人而杀耕牛的事,他便一纸诉状,将你告上公堂。”

展所钦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纪咸英说起前夫,恶心得都快吐了:“此人阴险狡诈,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你应该知道崔老丈是那姓魏的乳娘的丈夫,但你不知道多年前他乳娘是怎么死的——跳井而亡!为着那姓魏的畜生借着她丈夫外出,将她奸污。旁人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将崔老丈留在身边,就是想确保他好好活着,将来能给他个手刃仇敌的机会。”

展所钦听得明白,两个明白人用一种心领神会的眼神交流着:“那么夫人的计策进行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