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一个人为此家破人亡,即便补偿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沈菡叹了口气:“就像这几个女子,她们都是汉女,一旦嫁过太监,哪怕我现在发现了此事,惩治了一干拿她们人生不当回事的人,也找地方安置了她们。可她们被毁掉的人生,却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沈菡半是反思,半是慨叹:“胤禛这个脾气……哎,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更像你,但最近我却发现,可能是平日受我的影响太大了,他有一部分很像我。”
他们母子都活得太理想了,对人对事的要求也都太高。他们看不惯甚至排斥这个世界的阴暗面,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改造这个世界,想让它变得更符合自己的要求和想象。
但其实这可能吗?不可能啊!
沈菡已经逐渐认识到了这种脾气的坏处——试错成本太大了。
她只是在后宫折腾,出了问题伤害范围有限,可胤禛要是“理想”过头,他的每一次试错成本可能会变得极其沉重。
沈菡坚决道:“所以这事儿他必须得改!不能再这样了。身为皇子,做事应该谨慎周全,而不是动不动就头脑发热,想一出是一出。”
越是走得高,越应该慎重地做每一个决定。
玄烨:“……”
他觉得她自己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又受了底下人的刺激,头脑发热想起来的?
不过玄烨也没反驳,菡菡说得也有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政者,什么时候都不该忘了百姓的不易,只凭一腔热血做事。
玄烨递给沈菡一杯热茶:“行,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朕来想办法就是了。”
不过玄烨的教导思路显然和沈菡完全不一样——他直接把胤祉和胤禛给扔到山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