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今天一直在琢磨汗阿玛这道指婚的意图,索额图的话听起来是有些道理,但他又隐隐觉得不安。
这种感觉已经伴随了他很多年,令人生厌。
汗阿玛的旨意总是这样虚实难辨,意图不明。他的背后总藏着一些常人无法猜测的谋划,总有一些出人预料的举动。
当你以为他会这样做的时候,他却偏偏选择那样做。
——就像上次瓜尔佳氏的事。
常泰看太子一言不发,还以为他不明白,恳切道:“殿下,皇上既然有此意向,您身为兄长,还当主动一些,以安圣上之心呐!”
太子在人情世故上确实不够老练,但现在皇上都如此明示了,再不行动,恐怕皇上会心生不满,哪怕面子上装一装呢?
“索相的意思是,冒然亲近不太合适,也显得过于功利。但五月里太子妃将入东宫,以此为契机,最合适不过。”
“……孤知道了。”
他明明是一国的储君,却对这座皇城底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能坐在屋子里听他人传过来的消息。
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只能接受,无力改变。
他明明该是一名执棋者,却活得像一枚棋子。
九经三事殿。
玄烨听顾问行说完,冷冷一笑:“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给了赫舍里家几个月的时间,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有没有救。结果他们不但不思悔改,竟还变本加厉窥探起了乾清宫和承乾宫?真当自己已经是紫禁城的主人了?
“传兵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