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一处酒君阁的住宅,薛子翁打颤的与花一墨跳下马车。
这是花一墨的住处,作为礼部接待外宾的典客,他本该住在礼部,但是先皇宠爱十分,大多都让人住在宫里,如今先帝走了,他就自己买了处宅子。
翌日清早,天还没亮,没化的雪就这么隔夜冻在地上,路面结冰靴子若一个踩的不稳,就容易摔倒在地,礼部的后院主事房中,偏东门的一个房间“吱——!”的一声被打开,男子只穿了一见里衣,站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
俞相濡转身回房穿了官袍,忘关的门被冷风肆意进入。
再出来时他一身暗红的扎袖衣袍,这是各司主事的常服,细嫩的皮肉一遇冷气就变得通红,他小跑到墙角处拿起扫雪的工具,用铁锨铲去路面的冰渣。
眼看太阳就出来,东边的云泛着红光,急忙洗漱后走出主事院。
从主事院到仪制司足足绕三个大殿,一路上他暗自盘算时辰,到司设时连司务都还没到。
仪制司掌管的是嘉礼、军礼、学务和科举考试,眼下乡(秋)试刚过,只等来年开春就是会试,俞相濡看着举人及解元的名册,眉眼不由得苦笑,他也曾是举人,只是会试的路竟走了好多年。
“俞主事,尚书大人说各司都过去,他有事吩咐。”
“唉,这就来。”
老尚书已经打算隐退,这几年身体是越发不济,先皇不在他硬撑着也是无益,新帝虽然是刚刚登基,但是身边能人才俊不少,并不需要他这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