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规矩太大太死,难免也会僵化,失了鲜活。
因而方才这个小插曲,倒是让她对这还素未谋面的,安国公府的主人多了一分好感。
她端起茶盏,镇定自若地喝了一口,随即放下,偏过头看向自家女儿,只见杨菀之正在椅子上坐得板板正正,双脚悬空,却不怎么安分地悄悄晃着。
她不由得莞尔。
其实在先前打听城东的裴家,结果打听到这城东只有一家姓裴的人家,那就是安国公府时,她还纠结了一下,到底要不要亲自上门来道谢,自己虽然没有那种想法,却也不想被别人当成是想要借机攀附富贵的人。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能养出愿意帮助路边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孩子,那她的长辈们应当也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权贵。
而且他们杜家说起来,也算是祖上阔过呢。
自家祖父曾在前朝的时候做到了国子监祭酒,官至四品,只是性子太直,无意间得罪了上司,嗯,也就是那个家中规矩森严的礼部尚书,对方的学生犯了错,竟还想让祖父背锅。
还好,事情还没成定局,前朝就亡了。
自此之后,祖父便心灰意冷,带着全家回了老家,开了个小书院,教人读书。
后来祖父年纪大了,才将书院交给父亲负责,她的前夫杨煜,便是父亲的学生,也就是她的师兄,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之子,却颇为聪慧,深受父亲喜爱,还打算把膝下唯一的女儿嫁给他,杜怀月当时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自己早晚要嫁人,嫁给熟人也不错。
毕竟师兄妹之间好些年相处下来,她也知道杨煜的性格温和,况且,他的那张脸,长得也是的确好看,至于后来发生的事……
算了,再想就不礼貌了。
想到这里,杜怀月忽然想起一个传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