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里,颜知意极少出家门,每日里依旧是以打坐修行为主。偶尔,会弹弹琴。

林安听着女儿明显精湛了不少的琴艺,琴音清缈,却总有淡淡的哀愁。

“你小的时候,最不喜欢弹琴了。你大伯送来的这架琴,都被用来堆置杂物。你还说,这辈子都不想弹琴,怎的现在又喜欢上了。”林安仿若随口说道。

颜知意默了一瞬,却没直接回答:“爹爹,听说娘亲的琴弹得很好,她有教过你吗?”

父女二人极少谈及颜知意的生母。林安是哀恸到极致后不知如何谈起。颜知意是她心性成熟,不愿勾起父亲的伤心事。

但颜知意的生母林暮,毕竟是几十年前修真界中赫赫有名的道门双姝,善琴,其之琴音,可如仙乐洗耳,也可杀人于绝地。

林安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笛子,往事浮现眼前,他唇角慢慢浮现眷恋的弧度。

“你娘啊,她没教过我弹琴。我们从小,就一个擅琴,一个擅笛。常常合奏,也常常争分高低。她说琴音更绵,我道笛声最亮。时有龃龉,但谁也没想过学习对方的所长。如今想来,确是有些遗憾。”

“那爹爹喜欢琴吗?”

林安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比之绵琴,我更喜欢嘹笛。”

但若当初林暮提起教他,林安想,不管那时骄傲的他嘴上如何不愿,学起来也会十分认真。

颜知意笑了笑,再度抬手拨在琴弦间:“我也不是很喜欢。”

其实她不喜欢任何乐器,唯爱哼唱罢了。

也许相比父亲,她是幸运的。最起码,在音律上面,她没有像爹爹一样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