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意坐到铜镜前,拿掉发髻上的点缀饰品,冲铜镜中的影子道:“你可知颜观观为何也要报名同去。”
这般答非所问,楚云熙颇为不快,也并未说话。旁人与他何干。
卸了唇上的朱砂膏,颜知意看着镜中清素的自己,说道:“她是为了姬光义。姬光义是襄王与大祭司之子,也是王室一脉难得的修真之才。世族门派中,想要与姬光义结亲的不计其数。颜观观能有这门婚事,也是她的母亲,姬光义堂姑母费劲千辛万苦周旋得来。据我所知,颜观观本人,对这门婚事,和姬光义此人,都极为满意。”
“所以,这些与你,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这些八卦轶事。”楚云熙冷淡,甚至有些不耐地说。颜观观也好姬光义也罢,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刚知道的名字罢了。
“因为在乎,所以即使颜观观不喜冒险,她也要为了追随心仪的人义无反顾。”
颜知意看着铜镜中那道神情慢慢从不耐转至复杂的影子,有些话性情使然,她说不出口,只能转弯抹角用他人他事来宣告内心。
他,应是听懂了。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颜知意也没听他有什么反应,心里兀自有些失落,脸上的淡然也有些维持不住了。自古战场遗迹重逢以来,每每面对他时,她的情绪总会轻易失控。
这么久的耳鬓厮磨,尽管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层无言的笼纱,但当颜知意的肩膀有所耸动时,楚云熙的神情就本能地僵了一下。
就算是再不通变故的人,面对同一种事情,也会慢慢磨砺出应对之法,何况楚云熙只是有隔阂而不愿交心,并非不懂她的那些情绪。
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再到习以为常,楚云熙已经习惯了,在她情绪即将失控的前一刻,用一种最原始最简单的方法阻止接下来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