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住的小区外面有一家杂货店,就开在马路边上。

店主大爷见苏婵在等车,他手举着一份娱乐报刊,遥遥地跟苏婵打招呼:“小姑娘,你终于出来啦?攒了些杂志,等你回来取啊!”

大爷十分热情,苏婵压低帽檐,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苏婵现在的手机除了微信之外,没有下载任何的网络社交软件。

全网黑最严重的时候,她都没有卸载,自虐般逼着自己反复刷反复看。

反而是在后来的心理治疗,情况渐渐好转的阶段,她选择断网,那个时候,甚至微信也卸载了,通讯录里的人一个个都拉进黑名单,这个过程,让人莫名觉得很享受。

谁也找不到她,她就会觉得很安全。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已从来不是什么坚强的孩子,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人一定要直面曾经的痛苦才算痊愈么?

能够接受自己的脆弱,又何尝不是和自己的和解呢?

断网的几年,苏婵都会在娱乐报刊上悉知沈行止的动态,家里面已经堆了很多与他有关的杂志。

自小沈行止就是她崇拜的人,他很优秀,她一直将他当做努力的标杆。

初中被妈妈丢在外婆家不管不问的三年,

高中在新家庭和新学校里压抑的三年,

苏婵就是靠着这点微弱的光,努力地支撑着自己走过来。

当然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