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不希望沈宴深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她没有回答, 不陷入他的逻辑里面, 反问道:“真是我让你出去, 还是你自己想出去的?”
沈宴深愣住。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察觉到负责人的不对劲, 但你为了让我心软和愧疚,明知道他有问题,仍然跟着他出去,沈宴深,你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
“我只是……我是……”沈宴深急了,声线有些发抖,他没想到院长这么直白地戳穿自己,一时之间,他没了所有的应对。
院长知道了他的小心思,她肯定不会要他了。在院长心里,他本来就比不上许则和顾淅川。
沈宴深急忙地抱住院长大腿,双手牢牢桎梏住,生怕不慎松了力道,院长就会不要他了。
“我没有……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向来能言善道的沈宴深第一次没了镇定,语无伦次地解释,却在见到院长越来越失望的眼神时,彻底绷不住了。
他脑子一热,将所有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我只是太害怕了……”
“院长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对我们都一样,给吃给穿,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对许则和顾淅川就是不一样的!你更喜欢他们,不喜欢我……”
“我不争一下,不算一下,院长更不会喜欢我了!”
沈宴深这次的控诉全然没了先前的一步算三步的镇定,整个小身板哭得发颤,上气不接下气,看上去好不可怜。
他像是一只小刺猬,主动撕开了自己所有的保护壳,丢到一边,露出最柔软的存在,从此是受伤,还是被呵护,全凭她的一念之间。
路圆圆喉咙哽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
穿书之前,她生长在市井间,为了生存,四处察言观色,所以她一贯不太喜欢阴谋诡计这些东西,反倒是许则与顾淅川的直白坦诚,让她更敞开心扉。可她没想到,这之间的细微区别竟然让小崽崽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