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儿知晓。”
萧懿一返回长兴坊,就开始翻箱倒柜,把藏箱底的信件挖出来。还好萧父有收纳书信的习惯,十余年里和大伯父的通信总计十五封,频率在一年一封左右,只有泰康六年多几封。哦,那年是萧祖父去世的一年。
黑沉沉的夜,门牖阻断逼人的寒气,屋内笼罩在昏黄而温馨的灯光里。借着油灯散出的光,萧懿把十五封信从头到尾翻阅一遍。
【怀平,听闻吾新添侄女甚喜。懿,专久而美也,用作小娘子的名,颇佳泰康二年】
【怀平,阿耶旧疾发作,速回长安泰康六年】
【怀平,近日大郎婚事已定,不知你能否参宴养儿方知父母恩阿耶已逝,你也早日放下往日总总吧泰康九年】
萧伯父有点长兄如父的意味,除了分享聊养儿育女的心得,也会谆谆劝导萧父。信件大多数集中在每年的六月收寄,如今都迈入十一月,今年的信想是错过了吧。
萧懿将信重新收拢放在床边,再盖上萧父常戴的玉佩。这两样明日都要带去亲仁坊,只是玉佩不知萧伯父能不能认出。
第二日一大早,萧懿哈欠连天地推开房门。昨夜看信后又磨蹭了一会儿才睡着,梦里还有神神鬼鬼出没,完全没休息好。
哪知阿田期期艾艾地问:“女郎是夜里哭了吗?”
“?”萧懿莫名其妙,“并无。”
“可是女郎的眼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