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好像还是,不甚在意。
甚至让他觉得,要是把他卖了能换大笔银子,她肯定也是毫不犹豫。
于是乎,他也就不太想在意。
但他又觉得,要是就这样轻易原谅,他心里又过不去,他又会很不开心。
所以不轻易原谅,不太想说话。
可就这样冷着,他一边看着她垂头丧气,觉得气消了点,一边看着她垂头丧气,也还是,很不开心。
然后她在人山人海中,喊他的名字,让他等等她,说她快追不上了,他顿了一下,也还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了头。
他回过头,见她身后是无尽的人海,她在人海中微渺何其,又坚定热烈地像霞。
日已暮,暮空从深蓝到橘红层层进进,叠叠渐渐,而暮空之下,他只看到她,她细碎的发在风中轻动,脸是笑意柔和的模样,目光赤诚的如同天边的火烧云。
从第一眼到这一眼,没有一丝一毫改变。
然后他又有点可笑的,给自己找了个原谅的理由。
她见风使舵,见利忘义,见钱眼开。
但他,永远为赤诚臣服。
傅誉之站在桥上,隔着几个人,若远若近地看着杭有枝,无可奈何地,眼角稍动,微不可闻。
所以,我等一等你,你真的也能,追一追我吗。
心里是原谅了,但行动上不想原谅,嘴上也不想原谅。
傅誉之就站在原地,看着杭有枝,一言不发,等着她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