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誉之搁下书,无奈:“舞刀弄剑,哪有不受伤的。”
“什么时候受的伤。”她对好多年真的没什么概念,他不才十七岁吗。
傅誉之想了想,“四五年吧,十二三岁的时候。”
杭有枝哑然。
清理完伤口,将巾子往地上水盆里一丢,“扑通”一声,原本清白干净的水中立时染出愈来愈深的血色。
她的眼眸也如同那盆水一样,止不住地溢出酸楚。
“十二三岁能干什么啊?”她愣在那儿,死死盯着那盆血水,努着嘴,小声嘟囔着。
这个年纪,她还在上课画小人被老师抓下课跟同学疯去小卖部买辣条呢。
即使成熟如杭无辛,至多也是之前家计困难,辍学务农,放弃天赋,放弃前程,砍柴挑水,种地做工。
她突然就记起,她之前问他十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他说在学杀人,她当时很是惊异,现在这些伤痕又明晃晃摆在她面前。
一直以来,他都说的很轻松,那些过往,可她现在再去想,却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究竟能干什么。
“十二三岁能干的可多了,师祖不都说我天赋异禀了。”傅誉之一边笑答着,轻快语气,一边取了桌上的药瓶,向后递给杭有枝。
他不敢回头去看,怕杭有枝看到他,又要哭了。
好强又忍不住泪的小哭包。
对于“可多了”“天赋异禀”,杭有枝还是想不太出来。
只能凝着眉眼,接过药瓶,默默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