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深深看眼她,常乐始终半垂着眸光,仿佛羞于与他对视。
半晌,朱标似乎是轻笑了声,道,“乐儿为何要常叔叔读兵书,却要蓝玉读四书五经?”
他这一问,常乐心中更为警惕,朱标今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到底是想问什么?
又或者是,他想逼她承认什么?
常乐思索片刻,道,“乐儿以为兵书是每个将领都该研读之物,四书五经更该是每个人都该研学之经,是故,爹爹和舅舅既要读兵书,也要读四书五经。”
朱标突然笑了,顷刻间又摇了摇头。
常乐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她自觉那样的解释天衣无缝,不明白有何可笑之处。
朱标转瞬又敛没了笑意,转而肃容道,“我接了筹办国子学的差事。”
常乐愕然抬眸,她是真的惊到了。
朱标与她同岁,是实实在在的孩子,竟就开始干活了?
朱元璋还有没有点人性?
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朱标自袖兜里掏出叠纸,“此乃我对国子学的初步想法。”
常乐看看递到面前墨迹满满的纸,再看看他严肃认真的小圆脸,没太敢接,“世子,您知道有句话叫后宫不得干政么?”
朱元璋是很在意这事儿的。
史书记载,他在洪武元年正月初四登基,于次月二十九日迫不及待诏儒臣修订女规条,严禁后妃干预政治。
也不知道他是在针对谁,马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