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和尚怎么一天天的,佛也不念,经也不读,光想着谋权纂位?
果然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光脚就是无所畏惧。
姚广孝循循善诱,“太孙年幼,秦王憨直,晋王向来不务正业,唯有您,最合适。”
朱棣沉默片刻,“大哥只是生病,宫中御医医术高绝。”
他捧着茶杯,喃喃低语,也不知道是给姚广孝,还是给自己,猛泼冷水。
姚广孝看他一眼,暂退一步,道,“那您也得做好准备,万一”
他点点书房悬挂的地图,“秦王,晋王,哪怕周王,也都在京,近水楼台。”
朱棣眼里的光慢慢聚集,万一,万一
夕阳渐落,燕王府沉浸在一片金光里。
那灿烂的,耀眼夺目的光,仿佛是来自奉天殿那把纯金打造的椅。
姚广孝在晚膳前圆满完成诵经任务,他锃亮的光头,头顶金光,自王府返回庆寿寺。
朱棣踱着步回了后院,他眉峰紧蹙,满脸忧愁,背着手走来走去,仿佛是在担心千里之外的哥哥。
徐妙云默默看他半晌,问,“王爷可知何为嫡长子继承制?”
朱棣莫名,“不就是大哥得所有,弟弟啥没有么。”
这他当然知道,可现在,大哥命在旦夕
徐妙云看他一眼,指指身边的圈椅,示意他入座,然后道,“嫡长子继承制的嫡长子,指的是嫡支嫡脉。”
朱棣依言坐到她对面,似懂非懂,“嫡支嫡脉?”
徐妙云:“也就是嫡长子,嫡长孙,嫡长曾孙,嫡长重孙一系。”
朱棣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大哥,雄英,以及雄英的嫡长子,嫡长孙。”
徐妙云赞许看他一眼,“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