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呆坐多久,直到放在床沿的手背微痒
朱标再次掀起眼皮,唤道,“乐儿。”
常乐的眼泪“啪嗒”一声,滴落在他瘦骨嶙峋的手背。
那滚烫的温度,直达四肢百骸。
朱标心头温热,他嘴角浅浅勾起笑,“放心。”
常乐眼泪留得更凶,“到底怎么回事!”
谁家假病,真成这个样子?
朱标拍拍她手,以嘴型道,“做事得做全套。”
但是,那个,他略略羞涩道,“乐儿,你能给我擦擦身子么?”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洗过澡了!
常乐汹涌的泪水瞬间干涸,她动了动鼻子,轻嗅,随即满脸嫌弃,“好臭!”
朱标:“”
他那心碎成一片一片的,爱,果然会消失!
·
翌日散朝,朱元璋早早驾临春和宫。
他浑浊的眼白,遍布红血丝,无人敢与之对视。
马皇后和常氏默默垂泪,表现无可挑剔。
近来,每一个人的表现都无可挑剔!
而标儿的面色愈发暗沉,他的生命力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流失。
朱元璋烦躁地直锤脑门,他想杀人,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嚣着杀人,杀人!
但他没有理由,一个一个的,都很乖觉,异样的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