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道, “娘,爹生了好久的病”
白嫩嫩的包子脸皱成一团, 满是对父亲的担忧。
常乐忍不住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宝宝别怕, 你爹会好起来的。”
只是还需要点时间,需要点过程而已。
朱雄英歪了歪脑袋, 状似思索,然后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常乐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 “宝宝睡吧, 明儿还得早起读书。”
谁知,朱雄英摇摇头, “娘,你不开心么?”
他婴儿肥的胖手指戳了戳常乐的眉心, 像是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常乐一滞,随即否认,“没有”
她抬手半捂嘴,长长打了个哈欠,“娘只是太困了。”
朱雄英立马躺好,自动自发扯来被子,“娘,我睡了,你快回去歇息。”
语闭,他赶忙闭了双眼。
常乐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孩子太体贴了。
她起身熄灭煤油灯,满室漆黑。
待习惯了黑暗,常乐摸索着倚进窗边的软塌。
她没有同往日那般回与朱标的房间,她需要独自静一静。
窗外又飘起了雪,没有月亮,星星的夜空,只剩无边暗夜。
夜色寂寥,白日刀架脖颈的感觉再次侵袭而来,朱元璋要杀她。
他要拿她的命,祭奠他最心爱的儿子!
原本,朱标的计划是装病装到雄英满七周岁半。
也就是明年三月份,史书里朱雄英短暂的人生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