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提了数月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实处,架在他们脖颈的屠刀移开了半寸。
没错,屠刀还在,半寸之距已是奢求。
百官趁着皇帝心情美妙,赶紧把奏的事全部奏掉。
这场朝会极其漫长,但人人都充满了劲。
毕竟皇帝那么容易交流的时刻,真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散朝,皇家父子两一前一后回乾清宫。
朱元璋侧眸看一眼,再看一眼,恨不得两只眼睛直接悬在儿子面前。
朱标无奈提醒,“爹,您小心些,看着点路,别摔了。”
朱元璋一点儿不在乎,“知道,知道。”
他仍然三步看一眼,就跟装了发条似的,定时定点同一个动作。
朱标无言片刻,又提起他磨了两个月的事,“爹,儿子要去北平主持迁都事宜。”
自宫宴后,他一日好过一日,朱元璋每日来看他,他每日提迁都。
朱元璋掏了掏已生出老茧的耳朵,无情拒绝,“你不能去。”
朱标瞥眼他爹,“儿子准备月底出发。”
朱元璋猛然顿住脚步,强调,“你必须在宫里呆着!”
朱标皱起眉,“爹”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不可以!”
朱标攥住他爹袖子,“北平又不是陕西,儿子早年去过,儿子能适应那里。”
朱元璋狠心抽回袖子,“那也不行,你好好在京师呆着,迁都之事,自有人处理。”
皇帝、太子起了争执,崔公公领着宫人默默退后。
朱标沉默半晌,掀袍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