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弯着腰,正要给自家太子妃掖一掖被角,谁知
惊惧昏迷的人无声睁开一只眼,里面黑溜溜的眼珠子精气神十足。
朱标掖被子的手顿在半空,脑子里缓缓打出个问号。
夫妻两人三只眼互瞪了半晌,最终,常乐实在憋不住,默默睁开了另一只眼。
朱标眉心一皱,“乐儿”
常乐:“那个,我有点渴,有水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满都是心虚的意味。
朱标看眼紧张到抠着被子的人,默默起身到外间倒水。
他在桌边站了良久,静静平缓因过于担心而急促跃动的心脏。
常乐扒拉着被子,趴在床沿,探着脑袋张望。
水声潺潺,脚步声再一次响起,她的小脑袋瓜瞬间收了回去。
朱标面无表情,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一板一眼把水递了过去。
常乐垂着脑袋小口小口地啜饮,藏在眼皮子底的两只黑眼珠子四处乱转。
但是,她再怎么小口,一杯水还是很快见了底。
朱标始终沉默,等待解释的意思,非常明显。
常乐稍稍抬起眸,撅起嘴,“天那么冷,雪那么厚,我都要冻成一座冰雕了。”
她也不想装晕,更不想怼朱元璋
等等,她什么时候怼朱元璋了?
她一点儿没有,她全程恭恭敬敬,老老实实。
常乐委屈地双眼发红,“我也太难了。”
朱标低叹一声,轻轻以指腹擦去妻子眼角的泪水,当时,她肯定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