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正是如此。”周氏含笑,“你姑母对这位杜娘子赞不绝口,她既与你结识,又到了京城,何不请到府上做客,我也好见见。”
陶玠轻哂,“我与她并不相熟,贸然请到府上恐有不妥。”
“怎么不妥,你妹妹与她年龄相仿,请她来府里游玩,多结交朋友又有何妨。”周氏这般说着,见陶玠又拿起案几上的书来看,终是按捺不住发作,“你不愿让我见,让珊儿见见,总归可以吧。”
陶玠已知她深意,从书后探出头来,“珊儿整日闷在书斋,哪有闲情交朋友。你叫她见,她也没那工夫。”
周氏气煞,她生的两儿一女,大儿子乃人中龙凤,却迟迟不肯婚配,二儿子是个纨绔的二世祖,整天只知插科打诨,小女儿倒是知书达礼,却是个书呆子,明明是个女子,却想着什么才高八斗,兼济天下。
没有一个给她省心。
“那春日宴,你终归是要去的吧。”周氏提点道,“就算你自己不急,圣人和官家终归是急的。”
陶玠在书本后的眸光轻晃,须臾又归于平静,“不去。”
“你……你个不肖子,你和你弟弟就比着看谁先气死我。”周氏无可奈何。
陶玠莞尔一笑,“您刚才还夸我孝顺。”
“我……”周氏气的转身,拂袖而去。
“母亲,慢走。”陶玠缓缓收起笑,表情转而凝重。
母亲希望他早日成家,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当作大事。家中长辈他尚能搪塞,若是官家赐婚……
此时,还不是时候。
他走到院中的兵器架前,掠过文士常用的佩剑,转而挑选一杆熠熠生辉的铁枪,操练武艺。
世人只道他乃文曲星转世,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却不知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北方……他停下招式,举目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