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把办公桌搬上来的那天,是除夕夜。
雪花漫天,天冷得像冰窖。
“什么时候回来吃年夜饭啊?馄饨都煮好了,就等你了。”
家庭群传来陈素的语音,叶芝婳发了个“知道了”,限定款宝格丽的手链挂在手腕间,发出清脆的晃动声。
突然好想他。
那天从医院出来后,她就在论坛上看到了祁慕白退学的消息。
然后,销声匿迹。
她不想打扰他养伤,他眼睛在恢复期,她就每天给他发好多语音。
少年一条都没回。
叶芝婳眸光微沉,对魏延泽一顿电话轰炸加金钱贿赂,终于打听到他出院后在南巷这里租了个月供一两千的单人间。
就在距离她工作室两条马路的一栋残破老旧的老式居民楼。
她望着屏幕上魏延泽的门牌号,眸光闪了闪。
散发着水泥味的一楼出租屋里,连空调都是坏的,墙底地板漏风,尘屑渗满了地板缝。
散落一地的空酒瓶东倒西歪。
少年颓废地坐在墙边,缠着绷带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摸出金属打火机,因为摩挲得太多,把手那里都被摸出了个光滑的凹陷。
似想到了什么,他抛开打火机,从兜里掏出一盒草莓糖。
拇指摁在糖盒上,费了好大劲推着,可推了三分之一就推不动了。
握着糖盒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冷的发抖的屋内,少年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灰色的针织衫早已被汗水打湿,勾勒出劲瘦漂亮的腹肌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