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带着恳求,就差把想让他回公司上任几个字说出来了。
“哦,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呢?”
少年居高临下地笑了起来,唇锋锐利,一把拔掉几根摇摇欲坠的导管,俯下身扼住祁盛的脖颈,嗓音低沉如索命的厉鬼——
“爸,您不知道吧,我早就想让祁氏破产了。落入我手中,我只会让他更早地覆灭。”
“你……”
祁盛瞪大眼,一手颤抖地指着他,眼球凸出,少年动作更狠,让他就此噤声,“您还确定要把公司让我继承吗?”
“您是不是忘了,之前您身体康健的时候,股权可是不要钱地送给祁煜尘那个蠢逼啊,给您亲儿子的,又有多少呢?”
祁慕白勾唇轻哂,笑起来和沈曼姝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温柔,纯真烂漫。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然而祁盛此时惊愕地看着这个掐着自己的少年,陌生到有种从来没有真切认识过他的错觉。
所以,所以他刚刚上演的父慈子孝,全都是做给叶芝婳看的?
祁盛在商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可眼前少年这么多年一步步在祁家的伪装和筹算,连他都惊觉已晚。
外面陡然响起敲门声,小姑娘怯生生地问:“我给你们倒了茶,可以进来吗?”
祁慕白手蓦然一松,凉凉一笑:“要不是答应过芝芝不做犯法的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他漫不经心地给喘着粗气的祁盛重新插上导管。
还贴心地给他理了理弄皱的病号服:
“爸,您就好好养病吧,股权我就拿走了,公司,看我心情。”
就在他起身之际,祁盛缓缓开口:“你现在一无所有,我查过你的余额,不到十万,而她现在是声名鹊起的设计师,你要想跟她长期发展,你拿什么养她?”